2014年5月13日星期二
吴子兵法-励士第六
●励士第六
武侯问曰：“严刑明赏，足以胜乎？”起对曰：“严明之事，臣不能悉，虽然，非所恃也。夫发号布令而人乐闻，兴师动众而人乐战，交兵接刃而人乐死，此三者，人主之所恃也。”
武侯曰：“致之奈何？”对曰：“君举有功而进飨之，无功而励之。”于是武侯设坐庙廷，为三行飨士大夫。上功坐前行，肴席，兼重器上牢；次功坐中 行，肴席，器差减；无功坐后行，肴席无重器。飨毕而出，又颁赐有功者父母妻子于庙门外，亦以功为差。有死事之家，岁被使者劳赐其父母，著不忘于心。行之三 年，秦人兴师，临于西河，魏士闻之，不待吏令，介胄而奋击之者以万数。
武侯召吴起而谓曰：“子前日之教行矣。”起对曰：“臣闻人有短长，气有盛衰。君试发无功者五万人，臣请率以当之脱其不胜，取笑于诸侯，失权于天下 矣。今使一死贼伏于旷野，千人追之，莫不枭视狼顾。何者？忌其暴起害己也。是以一人投命，足惧千夫。今臣以五万之众为一死贼，率以讨之，固难敌矣。”
于是武侯从之，兼车五百乘，骑三千匹，而破秦五十万众，此励土之功也。先战一日，吴起令三军曰；“诸吏士当从，受驰车、骑与徒，若车不得车，骑不得骑，徒不得徒，虽破军，皆无功。”故战之日，其令不烦而威镇天下。
吴子兵法-应变第五
●应变第五
武侯问曰：“车坚马良，将勇兵强，卒遇敌人，乱而失行，则如之何？”起对曰：“凡战之法，昼以旌旗幡麾为节，夜以金鼓笳笛为节。麾左而左，麾右而 右，鼓之则进，金之则止，一吹而行，再吹而聚，不从令者诛。三军服威，士卒用命，则战无强敌，攻无坚陈矣。”
武侯问曰：“若敌众我寡，为之奈何？”起对曰：“避之于易，邀之于阨。故曰以一击十，莫善于阨；以士击百，莫善于险，以千击万，莫善于阻。今有少年卒起，击金鸣鼓于阨路，虽有大众，莫不惊动。故曰：‘用众者务易，用少者务隘。”
武侯问曰：“有师甚众，既武且勇，背大险阻，右山左水；深沟高垒，守以强弩；退如山移，进如风雨；粮食又多，难与长守。”对曰：“大哉问乎！非此 车骑之力，圣人之谋也。能备千乘万骑，兼之徒步，分为五军，各军一衢。夫五军五衢，敌人必惑，莫之所加。敌人若坚守，以固其兵，急行间谍，以观其虑。彼听 吾说，解之而去；不听吾说，斩使焚书。分为五战，战胜勿追，不胜疾归。如是佯北，安行疾斗，一结其前，一绝其后，两军衔枚，或左或右，而袭其处，五军交 至，必有其利。此击强之道也。”
武侯问曰：“敌近而薄我，欲去无路；我众甚惧，为之奈何？”对曰：“为此之术，若我众彼寡，分而乘之；彼众我寡，以方从之；从之无息，虽众可服。”
武侯问曰：“若遇敌于溪谷之间，谤多险阻，彼众我寡，为之奈何？”起对曰：“遇诸丘陵、林谷、深山、大泽，疾行亟去，勿得从容。若高山深谷，卒然相遇，必选鼓噪而乘之。进弓与弩，且射且虏。审察其政，乱则击之勿疑。”
武侯问曰：“左右高山，地甚狭迫，卒遇敌人，击之不敢，去之不得，为之奈何？”起对曰：“此谓谷战，虽众不用。募吾材士，与敌相当，轻足利兵，以 为前行，分车列骑，隐于四旁，相去数里，无见其兵，敌必坚陈，进退不敢。于是出旌列旆，行出山外营之。敌人必惧，车骑挑之，勿令得休。此谷战之法也。”
武侯问曰：“吾与敌相遇大水之泽，倾轮没辕，水薄车骑，舟楫不设，进退不得，为之奈何？”起对曰：“此谓水战，无用车骑，且留其傍。登高四望，必得水情。知其广狭，尽其浅深，乃可为奇以胜之。敌若绝水，半渡而薄之。”
武侯问曰：“天久连雨，马陷车止，四面受敌，三军惊骇，为之奈何？”起对曰：“凡用车者，阴湿则停，阳燥则起，贵高贱下，驰其强车，若进若止，必从其道。敌人若起，必逐其迹。”
武侯问曰：“暴寇卒来，掠吾田野，取吾牛羊，则如之何？”起对曰：“暴寇之来，必虑其强，善守勿应。彼将暮去，其装必重，其心必恐，还退务速，必有不属，追而击之，其兵可覆。
吴子曰：“凡攻敌围城之道，城邑既破，各入其宫。御其禄秩，收其器物。军之所至，无刊其木、发其屋、取其栗、杀其六畜、燔其积聚，示民无残心。其有请降，许而安之。”
吴子兵法-论将第四
●论将第四
吴子曰：“夫总文武者，军之将也。兼刚柔者，兵之事也。凡人论将，常观于勇。勇之于将，乃数分之一耳。夫勇者必轻合，轻合而不知利；未可也。故将 之所慎者五：一曰理，二曰备，三曰果，四曰戒，五曰约。理者，治众如治寡。备者，出门如见敌。果者，临敌不怀生。戒者，虽克如始战。约者，法令省而不烦。 受命而不辞敌，破而后言返，将之礼也。故师出之日，有死之荣，无生之辱。”吴子曰：“凡兵有四机：一曰气机，二曰地机，三曰事机，四曰力机。三军之众，百 万之师，张设轻众，在于一人，是谓气机。路狭道险，名山大塞，士夫所守，千夫不过，是谓地机。善行间谍，轻兵往来，分散其众，使其君臣相怨，上下相咎，是 谓事机。车坚管辖，舟利橹辑，士习战陈，马闲驰逐，是谓力机。知此四者，乃可为将。然其威、德、仁、勇，必足以率下安众，怖敌决疑，施令而下不敢犯，所在 寇不敢敌。得之国强，去之国亡，是谓良将。”
吴子曰：“夫鼙鼓金铎，所以威耳；旌旗麾帜，所以威目；禁令刑罚，所以威心。耳威于声，不可不清；目威于色，不可不明；心威于刑，不可不严。三者不立，虽有其国，必败于敌。故曰：将之所麾，莫不从移；将之所指，莫不前死。”
吴子曰：“凡战之要，必先战其将而察其才，因形用权，则不劳而功举。其将愚而信人，可诈而诱；贪而忽名，可货而赂；轻变无谋，可劳而困，上富而骄，下贫而怨，可离而间，进退多疑，其众无依，可震而走；士轻其将而有归志，塞易开险，可邀而取；
进道易，退道难，可来而前，进道险，退道易，可薄而击；居军下湿，水无所通，霖雨数至，可灌而沉；居军荒泽，草楚幽秽，风飚数至，可焚而灭，停久不移，将士懈怠，其军不备，可潜而袭。”
武侯问曰：“两军相望，不知其将，我欲相对之，其术如何？”起对曰：“令贱而勇者，将轻锐以尝之，务于北，无务于得。观敌之来，一坐一起，其政以 理。其追北佯为不及，见其利佯为不知。如此将者，名为智将，勿与战也。若其众权哗，旌旗烦乱，其卒自行自止，其兵或纵或横，其追北恐不及，见利恐不得，此 为愚将，虽众可获。”
吴子兵法-料敌第二
●料敌第二
武侯谓吴起曰：“今秦胁吾西，楚带吾南，赵冲吾北，齐临吾东，燕绝吾后，韩据吾前。六国兵四守，势甚不便，忧此奈何？”起对曰：“夫安国家之道， 先戒为宝。今君已戒，祸其远矣。臣请论六国之俗：夫齐陈重而不坚，秦陈散而自斗，楚陈整而不久，燕陈守而不走，三晋陈治而不用。”
夫齐性刚，其国富，君臣骄奢而简于细民，其政宽而禄不均，一陈两心，前重后轻，故重而不坚。击此之道，必三分之，猎其左右，胁而从之，其陈可坏。
秦性强，其地险，其政严，其赏罚信，其人不让，皆有斗心，故散而自战。击此之道，必先示之以利而引去之，士贪于得而离其将，乘乖猎散，设伏投机，其将可取。
楚性弱，其地广，其政骚，其民疲，故整而不久。击此之道，袭乱其屯，先夺其气，轻进速退，弊而劳之，勿与战争，其军可败。
燕性悫，其民慎，好勇义，寡诈谋，故守而不走。击此之道，触而迫之，陵而远之，驰而后之，则上疑而下惧，谨我车骑必避之路，其将可虏。
三晋者，中国也，其性和，其政平，其民疲于战，习于兵，轻其将，薄其禄，士无死志，故治而不用。击此之道，阻陈而压之，众来则拒之，去则追之，以倦其师。此其势也。
“然则一军之中必有虎贲之士，力轻扛鼎，足轻戎马，搴旗取将，必有能者。若此之等，选而别之，爱而贵之，是谓军命。其有工用五兵材力健疾，志在吞 敌者，必加其爵列，可以决胜。厚其父母妻子，劝赏畏罚。此坚阵之士，可与持久。能审料此；或以击倍。”武侯曰“善！”
吴子曰：“凡料敌，有不卜而与之战者八：一曰疾风大寒，早兴寤迁，刊木济水，不惮艰难；二曰盛夏炎热，晏兴无间，行驱饥渴，务于取远；三曰师既淹 久，粮食无有，百姓怨怒，妖祥数起，上不能止；四曰军资既渴，薪刍既寡，天多阴雨，欲掠无所；五曰徒众不多，水地不利，人马疾疫，四邻不至；六曰道远日 暮，士众劳惧，倦而未食，解甲而息；七曰将薄吏轻，士卒不固，三军数惊，师徒无助；八曰陈而未定，舍而未毕，行孤涉险，半隐半出。诸如此者，击之勿疑。有 不占而避之者六：一曰土地广大，人民富众；二曰上爱萁下，惠施流布；三曰赏信刑察，发必得时，四曰陈功居列，任贤使能；五曰师徒之众，兵甲之精；六曰四邻 之助，大国之援。凡此不如敌人，避之勿疑，所谓见可而进，知难而退也。”
武侯问曰：“吾欲观敌之外以知其内，察其进以知其止，以定胜负，可得闻乎？”起对曰：“敌人之来，荡荡无虑，旌旗烦乱，人马数顾，一可击十，必使无措。诸侯未会，君臣未和，沟垒未成，禁令未施，三军匈匈，欲前不能，欲去不敢，以半击倍，百战不殆。”
武侯问敌必可击之道，起对曰：“用兵必须审敌虚实而趋其危。敌人远来新至，行列未定，可击；既食未设备；可击；奔走，可击；勤劳，可击；未得地 利，可击；失时不从，可击；旌旗乱动，可击；涉长道，后行未息，可击；涉水半渡，可击；险道狭路，可击；陈数移动，可击；将离士卒，可击；心怖，可击。凡 若此者，选锐冲之，分兵继之，急击勿疑。”
武侯谓吴起曰：“今秦胁吾西，楚带吾南，赵冲吾北，齐临吾东，燕绝吾后，韩据吾前。六国兵四守，势甚不便，忧此奈何？”起对曰：“夫安国家之道， 先戒为宝。今君已戒，祸其远矣。臣请论六国之俗：夫齐陈重而不坚，秦陈散而自斗，楚陈整而不久，燕陈守而不走，三晋陈治而不用。”
夫齐性刚，其国富，君臣骄奢而简于细民，其政宽而禄不均，一陈两心，前重后轻，故重而不坚。击此之道，必三分之，猎其左右，胁而从之，其陈可坏。
秦性强，其地险，其政严，其赏罚信，其人不让，皆有斗心，故散而自战。击此之道，必先示之以利而引去之，士贪于得而离其将，乘乖猎散，设伏投机，其将可取。
楚性弱，其地广，其政骚，其民疲，故整而不久。击此之道，袭乱其屯，先夺其气，轻进速退，弊而劳之，勿与战争，其军可败。
燕性悫，其民慎，好勇义，寡诈谋，故守而不走。击此之道，触而迫之，陵而远之，驰而后之，则上疑而下惧，谨我车骑必避之路，其将可虏。
三晋者，中国也，其性和，其政平，其民疲于战，习于兵，轻其将，薄其禄，士无死志，故治而不用。击此之道，阻陈而压之，众来则拒之，去则追之，以倦其师。此其势也。
“然则一军之中必有虎贲之士，力轻扛鼎，足轻戎马，搴旗取将，必有能者。若此之等，选而别之，爱而贵之，是谓军命。其有工用五兵材力健疾，志在吞 敌者，必加其爵列，可以决胜。厚其父母妻子，劝赏畏罚。此坚阵之士，可与持久。能审料此；或以击倍。”武侯曰“善！”
吴子曰：“凡料敌，有不卜而与之战者八：一曰疾风大寒，早兴寤迁，刊木济水，不惮艰难；二曰盛夏炎热，晏兴无间，行驱饥渴，务于取远；三曰师既淹 久，粮食无有，百姓怨怒，妖祥数起，上不能止；四曰军资既渴，薪刍既寡，天多阴雨，欲掠无所；五曰徒众不多，水地不利，人马疾疫，四邻不至；六曰道远日 暮，士众劳惧，倦而未食，解甲而息；七曰将薄吏轻，士卒不固，三军数惊，师徒无助；八曰陈而未定，舍而未毕，行孤涉险，半隐半出。诸如此者，击之勿疑。有 不占而避之者六：一曰土地广大，人民富众；二曰上爱萁下，惠施流布；三曰赏信刑察，发必得时，四曰陈功居列，任贤使能；五曰师徒之众，兵甲之精；六曰四邻 之助，大国之援。凡此不如敌人，避之勿疑，所谓见可而进，知难而退也。”
武侯问曰：“吾欲观敌之外以知其内，察其进以知其止，以定胜负，可得闻乎？”起对曰：“敌人之来，荡荡无虑，旌旗烦乱，人马数顾，一可击十，必使无措。诸侯未会，君臣未和，沟垒未成，禁令未施，三军匈匈，欲前不能，欲去不敢，以半击倍，百战不殆。”
武侯问敌必可击之道，起对曰：“用兵必须审敌虚实而趋其危。敌人远来新至，行列未定，可击；既食未设备；可击；奔走，可击；勤劳，可击；未得地 利，可击；失时不从，可击；旌旗乱动，可击；涉长道，后行未息，可击；涉水半渡，可击；险道狭路，可击；陈数移动，可击；将离士卒，可击；心怖，可击。凡 若此者，选锐冲之，分兵继之，急击勿疑。”
吴子兵法-治兵第三
●治兵第三
武侯问曰：“进兵之道何先？”起对曰：“先明四轻、二重、一信。”曰：“何谓也？”对曰：“使地轻马，马轻车，车轻人，人轻战。明知阴阳，则地轻 马；刍秣以时，则马轻车；膏锏有余，则车轻人；锋锐甲坚，则人轻战；进有重赏，退有重刑，行之以信，令制远，此胜之主也。”
武侯问曰：“兵何以为胜？”起对曰：“以治为胜。”又问曰：“不在众寡？”对曰“：“若法令不明，赏罚不信，金之不止，鼓之不进，虽有百万何益于 用？所谓治者，居则有礼，动则有威，进不可当，退不可追，前却有节，左右应麾，虽绝成陈，虽散成行。与之安，与之危，其众可合不可离，可用而不可疲，投之 所往，天下莫当。名曰父子之兵。”
吴子曰：“凡行军之道，无犯进止之节，无失饮食之适，无绝人马之力。此三者，所以任其上令。任其上令，则治之所由生也。若进止不度，饮食不适，马疲人倦而不解舍，所以不任其上令。上令既废，以居则乱，以战则败。”
吴子曰：“凡兵战之场，立尸之地，必死则生，幸生则死。其善将者，如坐漏船之中，伏烧屋之下，使智者不及谋，勇者不及怒，受敌可也。故曰，用兵之害，犹豫最大；三军之灾，生于狐疑。”
吴子曰：“夫人当死其所不能，败其所不便。故用兵之法，教戒为先。一人学战，教成十人。十人学战，教成百人。百人学战，教成千人。千人学战，教成 万人。万人学战，教成三军。以近待远，以佚待劳，以饱待饥。圆而方之，坐而起之，行而止之，左而右之，前而后之，分而合之，结而解之，每变皆习，乃用授其 兵。是谓将事。”
吴子曰：“教战之令，短者持矛戟，长者持弓弩，强者持旌旗，勇者持金鼓，弱者给厮养，智者为谋主。乡里相比，什伍相保，一鼓整兵，二鼓习陈，三鼓趋食，四鼓严办，五鼓就行。闻鼓声合，然后举旗。”
武侯问曰：“三军进止，岂有道乎？”起对曰：“无当天灶，无当龙差别。天灶者，大谷之口；龙头者，大山之端。必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招摇在上，从事于下。将战之时，审候风所从来。风顺致呼而从之，风逆坚以待之。”
琥侯问曰：“凡畜卒骑，岂有方乎？”起对曰：“夫马，必安其处所，适其水草，节其饥饱。冬则温烧，夏则凉庑。刻剔毛鬣；谨落四下。戢其耳目，无令 惊骇。习其驰逐，闲其进止。人马相亲，然后可使。车骑之具，鞍、勒、衔、辔，必令完坚。凡马不伤于末，必伤于始；不伤于饥，必伤于饱。日暮道远，必数上 下；宁劳于人，慎勿劳马；常令有馀，备敌覆我。能明此者，横行天下。”
武侯问曰：“进兵之道何先？”起对曰：“先明四轻、二重、一信。”曰：“何谓也？”对曰：“使地轻马，马轻车，车轻人，人轻战。明知阴阳，则地轻 马；刍秣以时，则马轻车；膏锏有余，则车轻人；锋锐甲坚，则人轻战；进有重赏，退有重刑，行之以信，令制远，此胜之主也。”
武侯问曰：“兵何以为胜？”起对曰：“以治为胜。”又问曰：“不在众寡？”对曰“：“若法令不明，赏罚不信，金之不止，鼓之不进，虽有百万何益于 用？所谓治者，居则有礼，动则有威，进不可当，退不可追，前却有节，左右应麾，虽绝成陈，虽散成行。与之安，与之危，其众可合不可离，可用而不可疲，投之 所往，天下莫当。名曰父子之兵。”
吴子曰：“凡行军之道，无犯进止之节，无失饮食之适，无绝人马之力。此三者，所以任其上令。任其上令，则治之所由生也。若进止不度，饮食不适，马疲人倦而不解舍，所以不任其上令。上令既废，以居则乱，以战则败。”
吴子曰：“凡兵战之场，立尸之地，必死则生，幸生则死。其善将者，如坐漏船之中，伏烧屋之下，使智者不及谋，勇者不及怒，受敌可也。故曰，用兵之害，犹豫最大；三军之灾，生于狐疑。”
吴子曰：“夫人当死其所不能，败其所不便。故用兵之法，教戒为先。一人学战，教成十人。十人学战，教成百人。百人学战，教成千人。千人学战，教成 万人。万人学战，教成三军。以近待远，以佚待劳，以饱待饥。圆而方之，坐而起之，行而止之，左而右之，前而后之，分而合之，结而解之，每变皆习，乃用授其 兵。是谓将事。”
吴子曰：“教战之令，短者持矛戟，长者持弓弩，强者持旌旗，勇者持金鼓，弱者给厮养，智者为谋主。乡里相比，什伍相保，一鼓整兵，二鼓习陈，三鼓趋食，四鼓严办，五鼓就行。闻鼓声合，然后举旗。”
武侯问曰：“三军进止，岂有道乎？”起对曰：“无当天灶，无当龙差别。天灶者，大谷之口；龙头者，大山之端。必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招摇在上，从事于下。将战之时，审候风所从来。风顺致呼而从之，风逆坚以待之。”
琥侯问曰：“凡畜卒骑，岂有方乎？”起对曰：“夫马，必安其处所，适其水草，节其饥饱。冬则温烧，夏则凉庑。刻剔毛鬣；谨落四下。戢其耳目，无令 惊骇。习其驰逐，闲其进止。人马相亲，然后可使。车骑之具，鞍、勒、衔、辔，必令完坚。凡马不伤于末，必伤于始；不伤于饥，必伤于饱。日暮道远，必数上 下；宁劳于人，慎勿劳马；常令有馀，备敌覆我。能明此者，横行天下。”
吴子兵法-图国第一
吳子兵法
图国第一吴起儒服，以兵机见魏文侯。文侯曰：“寡人不好军旅之事。”起曰：“臣以见占隐，以往察来，主君何言与心违？今君四时，使斩离皮革，掩以朱漆，画 以丹青，炼以犀象，冬日衣之则不温，夏日衣之则不凉。为长戟二丈四尺，短戟一丈二尺。革车掩户，缦轮笼毂，观之于目则不丽，乘之于国则不轻，不识主君安用 此也？若以备进战退守，而不求能用者，譬犹伏鸡之搏狸，乳犬之犯虎，虽有斗心，随之死矣。昔承桑氏之君，修德废武，以灭其国。有扈氏之君，恃众好勇，以丧 其社稷。明主鉴兹，必内修文德，外治武备。故当敌而不进，无逮于义矣。僵尸而哀之，无逮于仁矣。”
于是文侯身自布席，夫人捧觞，醮吴起于庙，立为大将崇西河。与诸侯大战七十六，全胜六十四，馀则钧解。辟土四面，拓地千里，皆起之功也。
吴子曰：“昔之图国家者，必先教百姓而亲万民。有四不和：不和于国，不可以出军；不和于军，不可以出陈；不和于陈，不可以进战；不和于战，不可以 决胜。是以道之主，将用其民，先和而造大事。不敢信其私谋，必告于祖庙，启于元龟，参之天时，吉乃后举。民知爱其命，惜其死，若此之至，而与之临难，则士 以进死为荣，退生为辱矣。”
吴子曰：“夫道者，所以反本复始；义者，所以行事立功；谋者，所以违害就利；要者，所以保业守成。若行不合道，举不合义，而处大居贵，患必及之。 是以圣人绥之以道，理之以义，动之以礼，抚之以仁。此四德者，修之则兴，废之则衰。故成汤讨桀而夏民喜说，周武伐纣而殷人不非；举顺天人，故能然矣。”
吴子曰；“凡制国治军，必教之以礼，励之以义，使有耻也。夫人有耻，在大，足以战；在小，跳以守矣。然战胜易，守胜难。故曰：‘天下战国，五胜者祸，四胜者弊，三胜者霸，二胜者王，一胜者帝。’是以数胜得天下者稀，以亡者众。”
吴子曰：“凡兵之所起者有五：一曰争名，二曰争利，三曰积德恶，四曰内乱，五曰因饥。其名又有五：一曰义兵，二曰强兵，三曰刚兵，四曰暴兵，五曰 逆兵。禁暴救乱曰义，恃众以伐曰强，因怒兴师曰刚，弃礼贪利曰暴，国乱人疲，举事动众曰逆。五者之数，各有其道：义必以礼服，强必以谦服，刚必以辞服，暴 必以诈服，逆必以权服。”
武侯问曰：“愿闻治兵、料人、固国之道。”起对曰：“古之明王，必谨君臣之礼，饰上下之仪，安集吏民，顺俗而教，简募良材，以备不虞。昔齐桓募士 五万，以霸诸侯。晋文召为前行四万，以获其志。秦缪置陷陈三万，以服邻敌。故强国之君，必料其民。民有胆勇气力者，聚为一卒。乐以进战效力以显其忠勇者， 聚为一卒。能逾高超远轻足善走者，聚为一卒。王臣失位而欲见功于上者，聚为一卒。弃城去守，欲除其丑者，聚为一卒。此五者军之练锐也。有此三千人，内出可 以决围，外入可以屠城矣。”
武侯曰：“愿闻陈必定，守必固，战必胜之道。”起对曰：“立见且可，岂直闻乎！君能使贤者居上，不肖者处下，则陈已定矣。民安其田宅，亲其有司，则守已固矣。百姓皆是吾君而非邻国，则战已胜矣。”
武侯尝谋事，群臣莫能及，罢朝而有喜色。起进曰：“昔楚庄王尝谋事，群臣莫能及，罢朝而有忧色。申公问曰：‘君有忧色，何也？’曰：‘寡人闻之， 也不绝圣，国不乏贤，能得其师者五，能得其友者霸。今寡人不才，而群臣莫及者，楚国其殆矣。’此楚庄王之所忧，而君说之，臣窃惧矣。”于是武侯有惭色。
(1)吴起儒服，以兵机见魏文侯。
文侯曰：“寡人不好军旅之事。”
起曰：“臣以见占隐，以往察来，主君何言与心违。今君四时使斩离皮革，掩以朱漆，画以丹青，烁(shuò)以犀象。冬日衣之则不温，夏日衣 之则不凉。以长戟(jǐ)二丈四尺，短戟一丈二尺。革车奄户，缦(màn)轮笼毂(gǔ)，观之于目则不丽，乘之以田则不轻，不识主君安用此也？若以备进 战退守，而不求用者，譬犹伏鸡之搏狸，乳犬之犯虎，虽有斗心，随之死矣。昔承桑氏之君，修德废武，以灭其国；有扈氏之君，恃(shì)众好勇，以丧其社稷 (jì)。明主鉴兹(zī)，必内修文德，外治武备。故当敌而不进，无逮于义也；僵尸而哀之，无逮于仁也。”
于是文侯身自布席，夫人捧觞(shāng)，醮吴起于庙，立为大将，守西河。与诸侯大战七十六，全胜六十四，余则钧解。辟土四面，拓地千里，皆起之功也。
Wu Qi dressed in Confucian attire, had an audience with Lord Wen of Wei to discuss about military issues.
Lord Wen of Wei said,"I am not interested in military affairs."
Wu Qi replied,"From the visible facts, I can deduce the hidden. From the past, I can discern the future. How can your lordship say this topic does not accord with your thoughts? Throughout the four seasons, you have gathered the skins of wild animals, covered them with lacquer, painted them with colors and embellished them with glistening images of rhinoceros and elephants. Wearing them in winter does not keep one warm; wearing them in summer does not make one cool. Moreover, the lord has ordered the making of twenty four feet and twelve feet long halberds and had leathers to cover the chariots. These chariots are not grand and beautiful at all. These chariots are not mobile enough for hunting. I have no idea what use you have for them. If they are to be used for war, but your lord does not seek capable people who are adept in using them, such a situation is similar to a nesting hen fighting against the fox or a bitch fighting a tiger. Although they have great fighting spirit, but they will still die. In the past, the Lord of Cheng Sang Clan focused on improving the culture and domestic issues but neglected military affairs, thereby leading to the extinction of the state. The Lord of Yu Hu Clan was belligerent thus he focused on military affairs and neglected domestic affairs, he too led the state to extinction. The enlightened ruler would have used such examples to remind him that he should tend to both the domestic affairs and military affairs together. When the enemy comes and you do not fight them, such does not count as righteousness. When you only start grieving the death of your soldiers after they have died, such does not count as benevolence."
Thereupon, Lord Wen personally laid a mat for Wu Qi and his wife presented Wu Wi with a goblet of wine. The lord later invited Wu Qi to the ancestral temple and appointed him as the Commander-in-Chief for the defence of the Western River. From then on, Wu Qi altogether fought seventy six battles with other feudal lords, winning sixty four of them decisively. For the other battles, they resulted in a draw. He expanded Wei's territory in all directions, broadening Wei's border by a thousand of li. All these were Wu Qi's accomplish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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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起穿戴儒生的衣冠，以讨论治军打战的谋略谒见魏文侯。魏文侯说：“我对治军打战的事没兴趣。”
吴起说:“臣根据所见来推断隐藏，以过去推断未来，君王为何言不由衷？现在君王一年四季派人杀兽剥皮以制革，并在革上涂红漆、画色彩，烙上 犀牛和大象的图形。这些东西，冬天穿着不暖和，夏天穿着不凉快。君主又派人打造二丈四尺的长戟和一丈二尺的短戟；还用皮布覆盖战车，此战车并不华丽，用它 来打猎也不轻便，不知君王要拿它们做什么？如果是用来准备作战，却又不寻求会使用它们的人，那就好比母鸡和狸猫搏斗，又好比哺乳的母狗去挑战老虎一样，为 了孩子虽有拼斗，却肯定丧生。从前，承桑氏的国君因为只讲文德、废弃五武备而丧国。有扈氏的国君因战恃兵多、好斗凶狠、不修文德，也丧国。有鉴于此，英明 的君主必然内修明文治，对外加强武备。所以，当敌人来战而不进击，这算不上是义；看着死伤的将士才哀伤，这算不上是仁。”
于是魏文侯亲自安排席位，夫人捧着酒杯，在祖庙宴请吴起，任命吴起为大将，防守西河。后来，吴起与各诸侯国大战七十六次，大获全胜六十四次，其余十二次未分胜负。魏国因此向四面扩张领土达千里之广，都是吴起的功劳。
(2)
吴子曰：“昔之图国家者，必先教百姓而亲万民。有四不和：不和于国，不可以出军；不和于军，不可以出陈；不和于陈，不可以进战；不和于战，不可以决胜。是 以有道之主，将用其民，先和而造大事。不敢信其私谋，必告于祖庙，启于元龟，参之天时，吉乃后举。民知君之爱其命，惜其死，若此之至，而与之临难，则士以 进死为荣，退生为辱矣。”
Wu Qi said:"In antiquity, the ruler who planned to run his state well, would teach and enlightened the people, be close to the people and understand their sufferings. There are four disharmonies the ruler should take note of. If there is disharmony in the state, you cannot start a military campaign. If there is disharmony within the army, they cannot be allowed to battle. If there is disharmony within formation, they cannot be used to lead an attack. If there is lack of cohesion during the conduct of the battle, you cannot score a victory. For this reason, the eminent ruler before he employ his people, he would unite them them first, before achieving great matters together. The ruler will not dare rely solely on his own plans, but will announce formally at the ancestral temple, divine its prospects and seek from Heaven the appropriateness of timing. Only if they are all auspicious, then he will proceed to mobilise the army. People will then know that the ruler value their lives, will be sorrowed by their deaths and willing to share weal and woe with them. Officers will then consider death while advancing is glorious and life gained through retreating is disgracef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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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起说：“从前想治理好国家的君主，首先必定教化民众，关心人民疾苦。有四种不和的因素须要多加注意：国内人心不统一，不可以出兵；军队内部不团 结，不可上阵；临阵部伍不一致，不可以进攻；战斗动作不协调，不可能取胜。所以英明的君主，要征召百姓前，务求内部团结一致，才可一起成就大事。凡有所 谋，君主还不敢偏信个人的谋划，一定要到祖庙祭告，用大龟占卜吉凶，并观测天时，是吉兆才敢行动。民众知道君主爱护他们的生命、不忍心看他们死，竟然周到 至此，而且愿同他们生死存亡。所以他们就会以拼命死效命为荣，以退却偷生为耻。”(3)
吴子曰：“夫道者，所以反本复始；义者，所以行事立功；谋者，所以违害就利；要者，所以保业守成。若行不合道，举不合义，而处大居贵，患必及之。是 以圣人绥之以道，理之以义，动之以礼，抚之以仁。此四德者，修之则兴，废之则衰，故成汤讨桀而夏民喜悦，周武伐纣而殷人不非。举顺天人，故能然矣。”
Wu Qi said:"The Way is actually how things should be done. It is the means by which one can turn back to foundation and return to beginning. Righteousness is ethical behavior. It is the means by which to achieve great accomplishments. Strategising is the means by which to keep harm distant and gain benefits. Principles are which to preserve duty and keep achievements. If one's behavior does not accord with the Way and righteousness, but dwells in magnificence and enjoys power, disaster will inevitably befall him.
Thus the wise ruler will run the state according to the Way, manage the state with righteousness, orders the people with propriety and rule the people with benevolence. Cultivating these four virtues and the state will flourish, neglecting them would lead to decline.
This was why when Shang Tang exterminated the tyrant Xia Jie, the people of Xia rejoiced ad when King Wu of Zhou removed the vile King Zhou from Yin Shang Dynasty, the people did not comdemn him. The reason is their actions accorded with Heaven's Mandate and morals, thus achieving succ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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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起说：“道，是一切行事的原则，可使人掌握根本，不会舍本逐末；义，是正当的行为，可使人成大事、立大功；谋，是深思熟虑，可使人趋利避害；要， 是切中纲领，可使人保持业绩，守住成果。如果行为举止不合道义，只顾好大喜功，尽享荣华，必有后患。所以贤明的君主，以道安定天下，以义治理国家，以礼约 束百姓，以仁爱抚人民。君主若能遵循道、义、礼、仁这四种德性，国家必然兴盛，反之，必然衰微。因此，古时商汤讨伐夏桀，而夏朝子民反而高兴；周武王讨伐 商纣，而商朝人民视为正当。这是因为商汤和周武王，合乎天理和人伦，所以才有如此结果。”(4)
吴子曰：“凡治国治军，必教之以礼，励之以义，使有耻也。夫人有耻，在大足以战，在小足以守矣。然战胜易，守胜难。故曰：天下战国，五胜者祸，四胜者弊，三胜者霸，二胜者王，一胜者帝。是以数胜得天下者稀，以亡者众。”
Wu Qi said:"In general, to govern the state and the army, you must instruct them with propriety, motivate them with righteousness and instill a sense of shame in them. For when men have a sense of shame, one can, to a large degree wage a war or to a lesser degree, preserve the state.
Now being victorious in battle is relatively easier compare to preserving the results of victory. Thus it is said that for all strong states, those that garner five victories will meet with disaster; those that garner four victories will decline; those with three victories can achieve hegemony; those with two victories can claim to be kings and those with only one victory will become emperors. For this reason those who have conquered through numerous victories are rare, while those that perished because of it are ma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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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起说：“为政者治理国家、统帅军队，必须以礼来教导，以义来激励，养成知耻的风尚。全国军民都能知耻，无论攻守，均能获胜。但是战胜敌人容易，守 住战果则难。因此说，天下强国，战胜五次的，必有灾祸来临；战胜四次的，必定衰弊；战胜三次的，能够称霸；战胜两次的，能够称王；只战胜一次的，可以得到 天下。因为屡战屡胜而得天下的，少之又少，但因此而亡国的，反而比比皆是。”(5)
吴子曰：“凡兵者之所以起者有五：一曰争名，而曰争利，三曰积恶，四曰内乱，五曰因饥。其名有五：一曰义兵，二曰强兵，三曰刚兵，四曰暴兵，五曰逆兵。禁 暴救乱曰义，恃众以伐曰强，因怒兴师曰刚，弃礼贪利曰暴，国乱人疲，举事动众曰逆。五者之数，各有其道，义必以礼服，强必以谦服，刚必以辞服，暴必以诈 服，逆必以权服。”
Wu Qi said:"There are five reasons why wars are started and they are: to contend for fame;to contend for benefits and advantages; to seek revenge; internal strife and from famine. The names of wars raised based on these reasons are: righteous, bully, anger, plundering, contrary.
The 'righteous' army is raised to save people from chaos. Relying on strength or power to bully people, such is the 'bully' army. Mobilising the army out of anger is termed as 'anger' army. Army raised to greedily seek profit without consideration for moral and ethics is called a 'plundering' army. While the country is in turmoil and the people are exhausted, embarking on military campaigns and mobilizing the masses is termed 'contrary'.
There are appropriate strategies to counter these wars. In the case of the 'righteous', you must use propriety to subjugate them. For the 'bully' you must be deferential to subjugate them. Against the 'anger' army, you must use verbal persuasion to subjugate them. Against the 'plundering' army you must win them with wits. Aginst the 'contrary', you must strictly impose your authority to subjugate th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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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起说：“战争发生的原因有五种，一是争取名位，二是争夺利益，三是仇恨，四是内乱，五是饥荒。而这五种起兵名称是义兵、强兵、刚兵、暴兵、逆兵。 除暴救乱称为义；仗势欺人、以强凌弱称为强；因意气用事而发动战争称为刚；不顾利益、贪图利益称为暴；内政紊乱、人民困苦，却仍征调兵力发动战争称为逆。 弭平这五种战争的办法如下：对义兵，应以礼相待，使之折服；对强兵，应以谦恭的心，使之折服；对刚兵，应以言辞说服之；对暴兵，应使用谋略摆平；对逆兵， 应使用权势慑服。”(6)
武侯问曰：“愿闻治兵、料人、固国之道。”
起对曰：“古之明王，必谨君臣之礼，饰上下之仪，安集吏民，顺俗而教，简寡良才，以备不虞。昔齐桓募士五万，以霸诸侯；晋文召为前行四万， 以获其志；秦缪置陷陈三万，以服邻敌。故强国之君，必料其民。民有胆勇气力者，聚为一卒。乐以进战效力，以显其忠勇者，聚为一卒。能逾高超远，轻足善走 者，聚为一卒。王臣失位而欲见功于上者，聚为一卒。弃城去守，欲除其丑者，聚为一卒。此五者，军之练锐也。有此三千人，内出可以决围，外入可以屠城矣。”
Lord Wu said:"I would like to hear your thoughts on managing troops, selecting talents, strengthening nation."
Wu Qi said:"From antiquity, enlightened rulers always make every effort to maintain propriety between themselves and their ministers, manifest the distinction on rank, allow the officials and people to settle into their respective positions that accord with their customs, select and recruit talents in order to prepare for the unexpected.
In the past Lord Huan of Qi, Lord Wen of Jin and Lord Mu of Qin summoned tens of thousands of men, thus they were able to achieve hegemony. Thus the ruler of a strong state must evaluate his people first. Those who have courage and strength, should be assembled into a unit. Those who take pleasure in advancing into battle and exerting their strength so as to manifest their loyalty and courage should be assembled into another unit. Those who are nimble and fleet should be assembled into another unit. Officials who have lost their position and are eager to make amends should be assembled into a unit. Those who have lost in war and want to eradicate their disgrace should be assembled into a unit. These five will serve to be the elite troops. With three thousands of such men, one can then break any encirclement or break into any cit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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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侯问吴起：“愿听您对掌握军队、选拔人才、巩固国家的看法。”吴起回答道：“古来英明的国君，必定谨守君臣之间的礼仪，要求上下阶级的分际，使官吏和人民各安其位、顺应风俗，并且选拔人才，应付突发事件。
春秋时代，齐桓公、晋文公、秦穆公都曾征募勇士好几万，因而称霸。强国的君主，一定先了解人民的实力，选拔人才加以活用。有胆识、有力气的 人，编委一队；乐于奋战，以表现忠勇精神的，编委一队；身手矫捷、能够越野的，编委一队；因故丢官去职，急于戴罪立功的，编委一队；曾经打败战，意图建功 雪耻的，编委一队。这五队，是军中精锐，有了如此三千人，作战时，如果被敌人围困，必可由内而出，突破重围；如果向敌人进攻，必可由外而入，攻掠城池。”
(7)
武侯问曰：“愿闻陈必定、守必固、战必胜之道。”
起对曰：“立见且可，岂直闻乎！君能使贤者居上，不肖者处下，则陈已定矣；民安其田宅，亲其有司，则守已固矣。百姓皆是吾君而非邻国，则战已胜矣。”
Lord Wu further inquired:"I would like to hear your views on making battle formations stable, defense impregnable and victory in battle certain."
Wu Qi replied:"What I am saying is not only for hearing, carrying them out would allow you to see immediate effect. If you have worthy men hold high positions and relatively less worthy men occupy low position, then your battle formations are stable. If the people settle down into their respective positions, respect their local authorities, then the defense is solid. When the people support the policies of their government and not concerned about those of other states, then in battle you will already be victori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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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侯接着问：“请问使阵营安定、反防守坚固、作战必胜的方法。”吴起回答道：“这些方法岂止于说说听听而已，还可以立即见到成效。如果您能让有才能的人居于上位，而实力差的人置于下位，阵营便能安定；人民安居乐业，爱戴其官吏，防御便巩固；百姓支持政府所有措施，对邻国的施政不以为然，在战争中便稳操胜券。”
(8)
武侯尝谋事，群臣莫能及，罢朝而有喜色。起进曰：“昔楚庄王尝谋事，群臣莫能及，退朝而有忧色。申公问曰：‘君有忧色，何也？’曰：‘寡人闻之，世 不绝圣，国不乏贤，能得其师者王，得其友者霸。今寡人不才，而群臣莫及者，楚国其殆矣！’此楚庄王之所忧，而君说之，臣窃惧矣。”于是武侯有惭色。
There was once when Lord Wu was planning state affairs, none of his ministers could be equal to him. After dismissing the court, he wore a happy and satisfied look. Wu Qi saw this and said:"There was once, Lord Zhuang of Chu was planning state affairs with his ministers, he discovered that none of his ministers could equal his intelligence. After he had dismissed the court, he looked very troubled. Official Shen asked him:'Why does your lordship wore such troubled countenance?' Lord Zhuang replied:'I have heard that there are no lack of sages at any one time and there are no lack of talents in any states. Having them as teachers would allow one to achieve be king, while having them as friends would allow one to achieve hegemony. Now I am not talented, yet none of my ministers are equal to me. Our state is in deep trouble!' Lord Zhuang was troubled by this but my Lordship seem to be pleased with it. This worries me."
After hearing this, Lord Wu immediately felt embarras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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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侯有一次召集大臣们，讨论国事，群臣所提出的意见都比不上武侯本身的想法。散会后，武侯显得很得意。吴起看到此情形，便对武侯说：“从前楚庄王也曾召集群臣商讨国事，群臣意见都不及他。会议结束后，楚庄王愁眉不展。楚国达夫申公问他为何心 事重重。楚庄王回答道：‘我曾经听说过，任何时代都有圣人，任何国家都有贤才。以他们为师，可以成王；与他们为友，可以称霸。如今我能力薄弱，而诸位大臣 竟然比不上我，楚国前途堪忧。’楚庄王为此烦忧，而您却反而得意。这令臣俱之。”
武侯听到后，感到羞愧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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